第393章 余灰(1/3)

作品:《重组家庭:她控制了我的一切》

车里死静。
王恒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座椅上那堆散开的卡。
几十张。
白底。
蓝边。
旧标识。
乍一看,每一张都能解释。
可正因为都能解释,才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——
邵峰手里还捏着那张旧卡。
卡片边角那道细痕,像根刺,扎在他眼里。
他不敢说刚才那两张一定就是黑卡。
当时太乱。
他没看清。
可他记得。
至少有一张,不对。
那不是普通门禁卡。
普通卡丢了,最多说捡的。
测试白卡丢了,也能说流程混乱。
——
可黑卡不一样。
一旦落到程一川手里。
一旦和刷卡记录里的临时映射、旧卡缓存、补签、temp对上。
那就不是家属堵门,也不是许念柔带亲戚找人。
——
那是王恒真正藏在底下的东西。
被人从土里挖出来了一角。
——
邵峰声音发紧。
“你不是说,这批东西早就处理干净了吗?”
王恒没接。
他脸色很沉。
第一反应不是解释。
而是逼自己别往最坏处想。
——
不会。
不至于。
没那么巧。
——
这楼里旧卡多。
白底蓝边的卡也多。
测试卡、临时卡、废卡,本来就长得差不多。
刚才漏出去的,也许只是普通卡。
——
王恒后槽牙一点点咬紧。
可这些念头翻过去以后,他心里那股发沉的感觉,反而越来越重。
因为他自己清楚。
那批东西,本来就不该还在。
——
邵峰看着他。
“王总。”
“刚才那两张,你到底记不记得是哪两张?”
王恒抬眼。
目光冷得厉害。
“你现在是在审我?”
邵峰嘴唇动了动,这次没退。
“我是在问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把不该漏出去的东西,漏出去了。”
——
车里一下更静。
外面有人按了声喇叭。
“滴——”
声音闷闷压进来,像压在胸口。
——
王恒当然想说记得。
想说只是两张普通卡。
想说邵峰自己吓自己。
可话到嘴边。
他卡住了。
因为他确实想不起来。
刚才那一下,他只是想添一把火。
让局面更乱。
让程一川顾不过来。
他从文件袋里抽卡的时候,动作太快了,快到连他自己都没仔细看。
——
王恒低头,看着座椅上那些散乱的卡。
忽然有一股寒意,从后背慢慢爬了上来。
不是因为程一川。
而是因为这几张旧卡本身。
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——
调查组刚介入那天晚上,他就处理过。
相关项目里的旧卡、废卡、测试卡、临时授权卡,他全都从保险柜里翻了出来。
他没交给别人。
也没让邵峰碰。
那天晚上风很大。
老李帮他拎了个铁桶。
——
老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只知道王恒脸色不好。
——
铁桶里烧出来的味道很冲。
塑料卡片卷边、发黑、变形。
有几张烧不透。
王恒还拿钳子夹出来,亲手剪断芯片,再扔回火里。
火光一跳一跳。
把他的脸照得一阵红,一阵黑。
他现在甚至还能想起那股烧焦塑料味。
又闷。
又黏。
顺着鼻腔往里钻。
他当时站在风里,看着那些卡一点点变形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
这条线,不能留。
一张都不能留。
——
可现在。
它们又出现了。
就在他的车里。
就在他的文件袋里。
混在一堆普通卡中间。
像有人把早该烧干净的灰。
重新捏成了卡片。
又塞回了他手边。
——
王恒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是谁?
老李?
不像。
邵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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