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视她半响，沐雨萱的表情始终只有一个。

南宫陌低眉，拿起她甩过来的资料，视线快速扫过，接连抽看了几页，轻笑摇头放下：“就因为这么一份复印件？你就这样定了我罪名，甚至连辨析的机会也不给我？”

相对于沐雨萱的理所当然，南宫陌给人的感觉除了心疼就是不甘：“萱萱，老实说，我很失望。”

说着，把手中资料重新整理整齐，然后当着沐雨萱的面，用力把资料撕烂。撕成了两半，还好觉得碍眼，又叠起来再撕了几次，把资料撕了个粉碎才罢休。

摊开手心，对着上面的纸屑用力一吹，纸屑当即飞起，有一部分直向沐雨萱扑去。

洁白的纸屑如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在俩人之间飘舞落下。有的跌落桌面，有地跌落地面……

要不是气氛不对，眼前的也不失为一个美丽风景。

南宫陌脸容平静，可惜心底却不平静。他一直以为这份资料已经被消灭了，世上再无人可以见到，没想到最后还是到了她的面前。

是他疏忽，让傅晴把资料复印了一份给她，还是她从别的渠道得到的这份资料，南宫陌暂时不想追究，因为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。

沐雨萱瞅着他，脸容不改，就连眼底深处的痛楚也掩藏得滴水不漏。至少，眼前的南宫陌没能发现到。

“你是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恨你？还是你认为我冤枉了你，所以心有不甘？”

“两样都是。”南宫陌直言不讳，说出自己的感受，天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有多痛。

薄唇咧嘴一笑，扬起一抹微寒的笑意，沐雨萱拉开书桌右侧最上面的那个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公文袋。

打开，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。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房间寂静，纸张被捏声音特别的清晰。

这次倒是很有礼貌，倾身把文件放到南宫陌面前，甚至还把文件翻到签名处摊开，然后又把夹在当中的一个小信封拆开，拿出里面的照片在南宫陌面前摆开。

南宫陌从她拿出公文袋的时候，心脏位置莫名地扯动了下。这种感觉，说真的，很糟糕。

他眉头轻皱，目光扫过文件，在那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停留片刻，然后又平静地移动到沐雨萱还在手中摆弄的照片。

照片的背景是郊区的一栋别墅门前，主角是两个男人，他们正相谈甚欢，眉宇间给人的感觉，就像刚谈成了一笔发大生意那样意气风发。

两人当中，一个年轻很轻，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，只是他的眉目冷峻，那双好看的眼中是与之不符的冷冽，给人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。

另一个年纪相对较大，一派儒雅的谦谦君子模样。咋看是三十五六的样子，可是沐雨萱知道，其实男子已经45岁，因为从上面的日期看，这天刚好是男子的45岁生日。

那天，他们还在某酒店里订了百围酒席，只为给男子庆生，而她自然也进行准备了礼物给男子——她的父亲。

见南宫陌抿唇沉默，沐雨萱质问：“怎么，现在没话说了吧？”

“有。”南宫陌审视着她，从她眼中看出淡漠和冷意，半响才开口，“可是我说了，会信吗？”

明知答案会让自己伤心，他还是忍不住去问。如果这是自取灭亡，那他愿意把一切毁得彻底，最好毁到他不会再为她心软。

心麻木了就不会再感到痛！

沐雨萱摇头，说出万分无情的话：“不会。”

“很好！很好！很好！”最后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，以表达他愤怒。

南宫陌接连说了三个“很好”，沐雨萱心底一凛，不禁缩了缩脖子。他一般不会说“很好”这个词，如果他说了，就只有一个情况，那就是在他生气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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