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。

闹市如旧，‘香远’仍在。

欧素影的车马在‘骊氏驿站’停歇。碧霄在驿站门口立了个木牌子：欧氏商人途经开封招聘家仆，四肢健全，相貌周正，吃苦耐劳，随主人家东行，工钱面谈。

欧素影斜眼瞅了瞅木牌子，二十几个人还不够伺候的？碧霄这是搞什么鬼。信步朝隔壁酒铺走去，瞧见里面喝的开心互相劝酒的男仆们，招几个不饮酒的也好。

“素影，你干嘛？”

碧霄拉住正要进酒铺的欧素影。

欧素影回头看了看紧张的碧霄，进‘香远’能干啥？“喝酒啊，这家店以他家招牌酒‘香远’而命名，不喝一下就白来了。那个‘醉仙’不咋样，你待会别喝。”

“素影，你不能饮酒，”见欧素影不解，碧霄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到，“你有身孕不能饮酒。”

这是古人的迷信，还是老中医的经验之谈？虽然不知孕妇不饮酒是否科学，欧素影还是决定忍一忍，不喝就不喝吧，小东西，我可是为了你才不喝的，将来长大了少恨些娘亲哦。

“我陪你逛逛集市，看看添置些什么东西。”

“好”欧素影点头，随碧霄去了。

挑了些果脯坚果，给跟随着的侍女白芷白檀和闻声都买了身新衣裳。欧素影拿起玩具摊位上一个拨浪鼓，不知怎的就想象到自己摇着拨浪鼓逗孩子的样子，脸上扬起母亲般慈爱的笑意。碧霄看欧素影喜欢，掏了钱付给商贩。

两人又被旁边买鬼面的摊位吸引过去。商贩热情地给两人介绍，这个是驱邪的，这个是祛病的，这个是驱除瘟神的。总之都表达着去除噩运，带来安乐美满生活的美好愿望。

欧素影拿着一个白面花脸的面具戴在脸上，碧霄也挑了个黑面花脸的面具戴上，两人互相吓着对方，追着闹着。碧霄一直后退着，撞到了另一个摊位上，欧素影笑话着他搞笑的样子。这是一个摆放很多婴儿鞋的摊位，一个个虎头鞋，憨态可掬。

“娘子，买一双吧，都是老婆子我亲手做的，这里子你摸摸，是棉布的软软的，不磨小孩子的脚。”

“这位郎君，给你娘子买一双吧。”

“不是，他不是”

“都包起来吧！”碧霄递过去一串铜板，看欧素影炸毛的样子，故作不解，“你不是喜欢这鞋子吗？老婆子做小买卖也不容易，就支持下老婆子的生意吧”。

欧素影本要解释两人关系，可是碧霄这么避重就轻，身后又有侍女跟着，欧素影强要解释反而引人注意。“就知道乱花钱。”随口埋怨了句，让白芷白檀把东西都拿上了。

“花我挣得钱，不用你的，别气啦！”

“谁和你置气。”

说着，欧素影被街角卖奴隶的吸引住了。

一个粗壮的络腮胡大汉叫喝着，“最听话的奴隶啊，两钱就可以买到的奴隶啊，实惠便宜咯——”

几个百姓围观着，“这伤的这么厉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，买了也白搭，干不了活。”

“莫不是死了，怎么一动不动的。”

“这脏兮兮的样子，该不会还病了吧，两钱，便宜是便宜，买个半死的也糟蹋。”

蹲在络腮胡大汉身后墙角的奴隶，拉耸着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，很久没有清洗而头发结成块，沾了些一些杂草，虱子在发上乱爬，衣不蔽体，破烂的衣服上都是灰土，露出来的黑色皮肤上都是血迹，有些鲜红，有些已经干涸了很久泛着黑色。苍蝇嗡嗡地绕着他飞，非常邋遢，仿佛他已经是个尸体了。

络腮胡大汉拉着奴隶脖子上的大醋铁链，一把把他拉起来，“走几步，让各位大爷们瞧瞧。”浑身是血的奴隶颤颤巍巍走了几步，羸弱的样子引得围观的百姓摇头，络腮胡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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